档案是社会记忆的载体,也是政府治理的基石。随着数字技术的广泛普及以及公众的权利意识的不断增强,公共的档案资源的服务社会的诉求也越来越强烈地表现了出来。以安全为底线,将“封存保管”的档案推向“开放利用”,成为新时代档案工作的核心命题。档案开放利用政策,正是平衡公共利益与个体权益、技术能力与制度约束的关键尺度。
中国现行的档案开放利用的政策,以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》(2020年修订)和《国家档案馆档案开放办法》(2022年令第19号)为双核心,构建了清晰的制度框架。其中最显著的变革,是将一般档案的法定开放期限从30年缩短至25年,释放了大量的历史信息公共价值。对于民生密切相关的经济、教育、科技、文化类档案,政策更允许经审核后提前开放,体现了“服务民生”的导向。
开放并非无界,但对涉及国家秘密、国家安全、知识产权与个人信息的档案等敏感的档案的开放,我们仍要将以严格的“红线”来划定。这种“以开放为原则、以限制为例外”的机制,既回应了公众知情权,也筑牢了安全的底线。在地方实践中,这一尺度正被技术重新定义。
深圳市档案馆允许公民凭身份证明申请未开放档案,对涉本人职称、婚姻、荣誉等信息开通“绿色通道”;
昆山市打造“网上查档大厅”,实现婚姻、出生证明等7类民生档案24小时在线查询,累计服务超16万人次;
聊城市建成市、县、村三级查档网络,112个村级服务点让村民“家门口”即可调档,形成“半小时查档圈”;
深圳与8个城市(区)建立跨馆协作,打破地域壁垒,实现档案资源互通互用。
对档案开放利用的这些一系列的创新之际,其所体现的“尺度”也从原来单一的静态年限的规定,逐渐演变为更为动态的“场景化的服务”。技术赋能不仅降低了利用门槛,更重构了“边界”——当数据安全与便捷服务可兼得时,开放的边界自然延展。
档案开放利用政策的本质,是公共权力对社会信任的回应。它不是简单的“是否开放”,而是“何时开放、如何开放、为谁开放”的系统工程。当前,中国已建立起以法律为纲、以技术为翼、以民生为靶的开放体系,公共档案资源服务社会的路径日益畅通。未来,挑战仍存:如基层档案数字化能力不均、跨部门数据协同不足、公众档案素养有待提升。但方向已明——档案的价值,不在库房深处,而在服务之中。唯有持续优化政策尺度,让每一份历史记录都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动能,公共档案才能真正实现“从档案到资源、从保管到服务”的转型。